凌晨四点,程语轩家厨房的灯亮着。冰箱门一拉开,冷气裹着淡淡的乳清味扑出来——不是剩菜,不是饮料,整整三层隔板,从上到下码爱游戏体育得严丝合缝的全是蛋白粉罐子,银灰、深蓝、哑黑,连标签都像训练计划一样整齐朝外。
最上层那罐刚拆封,勺子还插在粉堆里,边缘沾着一圈干涸的白色粉末。旁边本该放矿泉水的位置,硬是塞进了一瓶新到的夜间缓释酪蛋白,瓶身冰凉,标签上印着“8小时持续供能”。他伸手想拿水,手指在空荡荡的门架上停了两秒,最后拧开了一瓶电解质泡腾片兑的水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上周朋友来家里借冰块,打开冷冻室愣住——冰格没冻水,全压着分装好的鸡胸肉和西兰花。程语轩只耸耸肩:“冰块?我喝常温就行。” 他说话时正把一勺蛋白粉倒进摇摇杯,动作熟稔得像刷牙,水龙头接水、盖盖、猛摇二十下,一气呵成。
普通人冰箱里塞的是外卖盒、酸奶、半瓶辣椒酱,他的却像个微型营养补给站。连冰箱贴都是蛋白摄入计算器,磁铁背面还夹着一张手写便签:“晨训后30分钟内必须喝完。” 字迹潦草,但力道很重,仿佛晚一秒肌肉就要流失。
有人问他至于吗?他笑笑没答,转身把空罐子摞到阳台回收箱——那里已经堆了七八个。快递员每周三固定来送新货,箱子上印着“运动营养专供”,连包装胶带都撕得格外利落,像是怕耽误他下一顿的摄入窗口。
其实也不是买不起矿泉水。只是对他来说,每一毫升空间都得算计:水分可以靠泡腾片补,但错过一次蛋白质摄入时机,可能就影响第二天的爆发力。冰箱门关上的瞬间,冷光熄灭,只剩罐子碰撞的轻响,像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节拍器。
你说他疯魔也好,自律也罢,反正那台双开门冰箱里,连冰可乐的幻想都没资格存在。倒是偶尔有粉丝蹲到他扔空罐,捡回去当花盆种薄荷——结果发现罐底还残留着淡淡奶香,浇了三天水,叶子都长出了蛋白粉的味道。
所以现在问题来了:如果哪天他真往冰箱塞了瓶矿泉水,是不是意味着赛季结束了?
